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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鋒網 AI 科技評論按:平時我們的文章以新的科研成果解讀為主,不過也不能忘了全球產業化環境與 AI 研究的相互影響。近期李開復發售的新書就引起了關于全球 AI 產業環境的熱烈討論。Financial Times 專欄作者 Rana Foroohar 閱讀新書后也寫下了他的感想。雷鋒網 AI 科技評論編譯如下,有改動。

如果說人工智能是這個時代最具革命力量的新技術,那么人工智能的全球競賽中誰會勝出呢?中國還是美國?這個問題的答案非常重要,它暗示著價值數萬億美元的財富將去往何方。有能力回答這個問題的人并不多,李開復就是其中之一。他創立了微軟中國研究院(現為微軟亞洲研究院),曾任谷歌中國大中華區總裁,現在則是創新工場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同時也是 AI 科學家。
他的新書《AI Superpowers》(中文版為《AI·未來》)是對 AI 霸權中的傳統智慧的既刺激又具備可讀性的提煉總結,而且同時也對它提出了挑戰。在過去的幾年中,AI 霸權的基本套路是,美國以硅谷為領頭羊,占據著全球最頂級的 AI 公司和 AI 研究人員。但中國正在快速追趕上來,隱隱有種要不斷創新、趕超美國的味道。
李開復基本贊同這個討論模型,但他給出的結論要取決于如何看待這件事。李開復說,如果你認為 AI 的關鍵點還是在于創新,那么是的,美國仍然領先。但是如果你認為高速創新的階段已經結束了,現在比的是技術實現的能力的話,那么中國在競賽中占有優勢。
他為什么這樣說呢?AI 霸權可以由兩件事預測:能往算法里灌的數據有多少,以及你擁有的計算能力有多強。所以,頂級的 AI 技術的核心并不是有多新的點子,而是如何給已有的神經網絡喂盡可能多的數據,然后高速執行它。如果你認同這樣的理論,那么占有優勢的顯然是中國。不僅由于中國人口眾多,有最大的潛在數據庫等待挖掘,還因為在中國采集數據非常容易、非常便宜。
除了中國正在投資量子計算的研究以期未來可以造福機器學習之外,相比美國和歐洲的另一個重大優勢是中國并沒有影響廣泛的對大數據和個人權益的討論,AI 技術的發展應用也就不像他們一樣受到制約。由于在成長過程中就對從未對個人有過期待和顧慮,中國的消費者們總的來說更愿意犧牲一些隱私以換取生活中的便利。而且根據李開復的觀察,中國人也要比美國人在工作中刻苦得多。「和大洋彼岸的競爭對手們相比,硅谷可以稱得上是行動遲緩了」,他說。中國的軟件工程師們周末的時候也會迅速回郵件,星期天下午讓他們到公司開會也沒有任何報怨。考慮到所有這些因素,我們很容易看到李開復的關于「中國能更好更快地利用 AI 的力量」的觀點并不僅僅是針對面向普通消費者的業務的,它的影響還會觸及制造、公共服務(比如管理車流和交通執法)、醫療保健以及教育。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這本書也會讓人開始考慮另一個問題:AI 創新和集中化的環境最般配,還是適合在去中心化的環境里發光。目前來看,美國政府和一些大的科學機構確實在 AI 基礎科研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中國也已經有針對工業界的政策推動快速前進。不過審視一下那些有最先進的商業化 AI 產品的企業的話——比如谷歌、Facebook、亞馬遜、微軟、百度、阿里巴巴以及騰訊——它們都是一些相對年輕、很大程度上有去中心化文化的企業。對此李開復表示,這些公司正在變得越來越壟斷,它們各自成為了越來越大、越來越封閉的系統,以便可以「控制能做出突破的人才和資源,把他們盡量留在自己內部」。一些硅谷企業的領導人,比如 Facebook 的馬克扎克伯格,在面對更多政策監管的時候也把這一點奉為真理,辯解道如果把科技巨頭們拆散,那么他們與中國企業競爭時就會處于更大的劣勢。
所以在讀者們看來,這些大企業的壟斷勢力需要得到限制。如果不加限制,我們將可能長期停留在「已有 AI 技術的實現」的階段,而不是維持一個對創新包容開放的環境,這對進行獨立研究的學者們影響更大,他們往往是做出那些全新發現的人,這讓他們的創新更容易被看到、被接受,而不是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巨頭們吸引。但針對巨頭們的限制還不會來得太快。同時,李開復相信不論中國美國都會在 AI 帶來的人力成本上吃一些苦頭,因為它會讓一些現有的職業解體,也會挑戰我們對于「做一個人類的意義是什么」的理解。在這里李開復也分享了他的個人感受,講述了他和淋巴癌斗爭的故事——- 也正是患上淋巴癌的這件事讓他開始質疑自己工作狂的生活選擇是否合理。雖然這段故事寫起來有點傷感,但是他的觀點「沒有什么算法能描繪出一段精彩的人生」在現在這樣的越來越冰冷、越倚重算法和效率的社會中也將被更多人思考和理解。
via www.ft.com,雷鋒網 AI 科技評論編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