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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讀起近代史,總忍不住想到那句“袁世凱竊取了辛亥革命的勝利果實”。今天不談歷史,只談革命果實的問題。
1月13日,堪稱史上最大規模的出租車罷運全面爆發,包括長春、濟南、成都、南昌在內多個省會城市全線開花,“2015年出租車罷運事件”的百度詞條迅速被創建。
看到這條新聞,有人立馬把這比作民國工人運動,而我立刻想到的是革命果實行將被竊取。
1月7日北京官方認定“專車”屬非法運營時,我寫過一篇《北京也查!專車的春天真的要來了》的快評。彼時,與“專車服務只是出租壟斷的攪局者”激烈質疑的叫屈者不同,我對專車的前景非常樂觀,表示“北京也查,專車的春天真的要來”。輿論的持續發酵,“專車”之爭從中關村的咖啡館急速擴散到媒體的激辯場和城市的巷間小道。只是當時全然沒細想出租車的如此動作。此次多地出租車集中罷運,忍不住地懷疑此事是不是有被縱容?以這種方式對占輿論上風的專車形成消解和反擊力量?
從公開報道來看,地方政府的應急部門費盡力量化解這次事件,群體聚集的壓力夠讓任何地方政府好好喝一壺的。但各出租車公司的身影呢?根據以往的經驗,出租車集中罷運的事情往往都與出租車公司縱容甚至直接參與脫不了干系,以形成對地方政府的施壓。此次大規模的出租車罷運也是如此?
近期專車“黑白論”的全民大討論,對打開專車市場和用戶教育起到了重要意義,沒有10多個城市的密集喊停,尤其是像上海、北京、廣州等一線城市的參與,之前很多民眾連專車是何物都鬧不明白,更不用說會去擁抱這個市場。并沒有專車體驗的人,卻快速地被專車的商業模式所折服,在專車爭論之時,對專車服務的細致和被以人相待的刷屏驚嘆,這就是風起的方向。
互聯網大幅降低了交易成本,肢解傳統組織的邊界,社會內生系統得以重塑,突出表現在社會閑散資源的重新網組,以前如同東逝水的資源被組織起來,各行各業產生了大規模的業余化:人人都是淘寶店主、微商、自媒體,而專車服務就是要集聚閑置的出行資源,讓人人都是專車司機。
誰是隊友?
作為壟斷資源的出租車,高墻筑起的護城河,內部形成了自我運轉的嚴密生態系統。以往的黑車至多像個鉆洞的地鼠,只膽怯地偷回一兩塊蛋糕,而他們的存在本就是灰色地帶和壟斷鐵幕難以抵及的自然產物。城內的主兒則或趾高氣昂、或自我迷醉,迷途上的拒載、無助時一溜煙的舍棄竟都成了司空見慣!
從這個角度來講,出租車司機的苦逼遭遇固然值得同情,但真的作為拒絕革新的理由來,卻蹩腳得很。本就是壟斷存在受益者的出租車司機,分不清公共出行服務與個性定制服務的差別,以為專車服務刮來的風,不能為自己所用,就是叛逆。
想當初,滴滴打車的出現幾乎成了出租車的狂歡,大呼補貼公司傻逼的同時,卻屢屢拋下寒風中瑟瑟等待的大爺大媽,淪為刷單機器。陷入合謀刷空單套現的魔怔,那副嘴臉真好看不到哪里去。
如今滴滴專車的出現,被徹底從運轉體系隔絕的出租車司機們,索性直接罷運,要官老爺為他們做主。在此只問一個問題,如果沒出現專車,你是不是也這樣罷運?如果是,那就是原本運行的系統真真出了問題,理應由系統擔責。如果不是,集中罷運更像是壟斷利益的癡妄之舉,誰來為受踐踏的公共出行系統負責?既然風口已經到來,為何還盤踞于壟斷城墻內而吱吱求抱?
出租車司機是專車的隊友?倒不如說是革命果實竊取者。
臟活、累活全由專車公司去干了,砸重金、開市場、教育用戶,如今卻存有被出租車公司和司機合謀竊取革命果實的極大風險。如今,專車“非法”運營的“罪名”已被坐實,出租車的集中罷運,一來進可攻:以制造專車服務引發的市場紛亂場景,不僅侵蝕專車市場的基礎,也實現對專車服務努力轉向集團式服務的狙擊;二來退可守:目前的情形下,出租車集中罷運更多地是意在激起民憤,引向對壟斷設置的質疑,而專車服務等外部資源的接入又被定義為非法營運,看上去更好的辦法就是降低政府牌照的出售價格,而此時,民眾出行服務的提升、終端價格的降低卻并一定成行。
選擇準入門檻固然是按原則辦事,但對專車服務的簡單定性,地方則是直接放棄了主動權,此次出租車司機對固有的出行系統不管不顧,放棄原則的身后點火,讓本屬于專車服務的春天,有可能因革命果實被竊取而成為“倒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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