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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作者: nebula | 2024-07-31 14:05 |
日前,中國人民大學新聞與社會發展研究中心發布《創作者經濟:中國數字新職業的崛起》報告(下稱《報告》)并在京舉辦座談會。《報告》指出,隨著近些年短視頻、網絡直播的用戶規模日益增長,“平臺創作者”以及隨之而來的“創作者經濟”不斷滲入并改造著傳統的廣告產業、零售產業、娛樂產業,其經濟和文化影響越來越大。
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學院團隊在實地走訪位于北京、成都、長沙、上海、杭州、菏澤等地的MCN機構、創作者團隊、律師事務所、實體企業和數據公司后,在報告中指出,短視頻、直播、電商等行業的創作者已經成為一種新興的數字化職業,創作者經濟在不斷升級和重組舊職業,職業化程度日益加深。在2022年和2024年,人社部先后增設了“全媒體運營師”和“網絡主播”兩項新職業,為創作者經濟的職業化發展起到了顯著的推動作用。
座談會上,《報告》主筆、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學院老師董晨宇表示,平臺創作者群體日益職業化,創作者經濟的專業化和精細化程度也在不斷深化。精益管理的趨勢之下,創作者團隊的職業細分化程度不斷提升,有效帶動了行業就業。
創作者經濟是線下傳統職業的“優化”和“升級”
根據第53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統計,截至 2023年12月,我國短視頻用戶規模為10.53億人,網絡直播用戶規模達 8.16 億人。伴隨著規模巨大的用戶群體,“平臺創作者”以及隨之而來的“創作者經濟”逐漸成為了社會中的焦點議題。
創作者經濟是否會擠壓實體經濟、影響就業市場?
《報告》認為,這種擔心存在一定程度的夸大和錯位,平臺創作者與傳統職業并非完全割裂,創作者經濟是線下傳統職業的“優化”和“升級”。
調研團隊按照團隊化程度和變現方式的不同,將創作者經濟分為短視頻、微短劇、本地經濟和直播電商四個賽道。其中,直播電商的職業化程度最高。《報告》指出,實地調研和訪談顯示,“好物種草”的短視頻更具有市場營銷屬性,創作者所簽約的MCN公司依靠豐富的賬號渠道,逐漸轉變為新型的廣告公司;電商創作者具有強銷售屬性,他們和背后的團隊已經成為零售業的重要力量;依靠打賞獲得收入的直播從業者更具有娛樂屬性,成為了文娛產業的延續。
調研團隊認為,創作者經濟的職業化程度需要從專業知識、經濟模式、社會價值和職業準則等維度評估。抖音創作者李嗲也結合自身賬號運營經驗提出,一個職業甚至一個產業要長期存在,離不開更加專業地去創造價值,“我們的拒品率達到95%,也就是100個產品過來咨詢合作我們能接的只有5個”,李嗲介紹,自從決定轉型做測評帶貨賬號后,賬號更新頻率從此前的一個月5-6條,降為一個月1條甚至兩個月1條,做視頻花費精力最多的地方不是拍攝、剪輯、腳本,而是審品,“比如帶貨一款化妝品,需要確認合作公司資質是否齊全、產品是否安全、宣傳是否合規,還要看產品專利、文獻、核心技術是否靠譜。”
《報告》以在抖音擁有1200萬粉絲的“醒醒吧張律”為例指出,該團隊主要生產法律短劇,設置了編導、攝影、后期、場務、達人、行政等職位,內容制作包含“選題、內容、運鏡、拍攝、后期”等環節,四天一個周期,保證一周雙更頻率,每次更新后及時數據復盤,每季度策劃一次內容轉型。整個制作流程已經高度“對齊”傳統影視制作公司。
MCN機構代表、看看世界聯合創始人李慧足也表示,網友看到的往往只是出現在鏡頭前的某位創作者,而從MCN行業經驗看,行業職業化程度越來越高。每一位出鏡人背后,如今往往都有制作人、編導、商務等角色支持,相關角色職業化、工業化程度都在加深。
一個主播平均帶動大約4個直接就業機會
浙江省商務廳2023年2月監測數據顯示,杭州有綜合類和垂直類頭部直播平臺32家、近5萬主播,直播相關企業注冊量超5000家,數量列全國第一,帶動就業超100萬人。
這也意味著,杭州每244個人里就有一個是主播;每12個人里,就有一個從事直播相關行業。
2020年3月,“互聯網營銷師”正式被人社部認定為新職業之一。根據人社部2020年發布的《新職業在線學習平臺發展報告》預測,到2025年,我國互聯網營銷師的人才需求缺口可達4000萬。
交個朋友公司相關負責人認為,當下直播電商行業增長快,從業人數眾多,無疑能夠幫助解決就業以及推動經濟發展。
《報告》指出,在精益管理的趨勢之下,創作者團隊的職業細分化程度不斷提升,例如在微短劇行業,形成了編導、達人、攝像、后期、制片、運營、化妝、服裝、商務、視覺、財務等職業分工。以直播產業為例,根據中國人民大學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測算,一個主播平均帶動大約4個直接就業機會。
以探店達人為例,根據抖音生活服務發布的《2023探店數據報告》,2023年1月1日至9月30日,探店為中小商家帶來729億元的經濟收益。探店團隊既可以通過自拍的方式由創作者獨立完成,也可以搭配攝像組成小型團隊。這種高度靈活、機動的方式吸引了大量從業者入局,成為了零工經濟的一種新形態。
而職業化程度較高的直播帶貨,帶動就業的效率更高。如董宇晨調研過的抖音創作者“海豚兄妹”,圍繞兩位帶貨主播搭建起了將近20人的團隊,其中包括商務、投手、運營、跟播、編導、攝像、審核、選品等職位。與此同時,創作者經濟也在客觀上帶動了周邊產業,例如手機、相機、話筒、三腳架、打光機、直播間布景等直播設備的生產制造。
另一方面,對于線上經濟的發展勢必會擠壓線下經濟的觀點,董宇晨認為這種零和博弈的想法是對創作者經濟的誤解,實際上基于短視頻、直播、探店等模式,數字工具為傳統實體產業提供了展示自身產品與服務的新機遇,同時也起到了線下經濟“放大器”的作用。
例如,借助平臺短視頻及直播生態,貴州榕江“村超”以足球賽的方式將體育運動與民族文化相結合,不僅向大眾展示了自己獨特的民族歌舞、服飾和土特產品,同時也點燃了當地的文旅經濟。2023年5月至10月間,榕江縣在抖音生活服務的酒旅訂單同比增長超160倍。榕江縣累計接待游客超519萬人次,實現綜合旅游收入59.86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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